作为我国内地50强房地产开发商之一的佳兆业(1638.HK)曾在7月25日晚发布公告称,公司将于今年10月底披露2021年年度业绩报告和公布债务重组方案。10月10日晚,佳兆业却再次对外公告,以受疫情防控影响为由,进一步延期披露2021年和2022年上半年的审计报告。面对佳兆业屡次地延期披露,以及集团首席财务官及审计师的辞任、资金条线的高管与相关人员撤离,市场给予佳兆业的耐心还有多少?公司又能否摆脱债务危机的阴霾重拾市场信心?
佳兆业“后院起火”
从目前市场消息来看,佳兆业面临的困难可以说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9月29日,南太地产公司(NTP.US)公告称,深圳中院裁定,支持深圳前海法院对于批准公司的子公司提出的冻结王家标和张瑜个人银行账户及资产的请求拥有管辖权;此二人的职务已于2021年第四季度被公司重组后的董事会罢免。
在深圳中院裁决驳回上诉之前,前海法院发布了一项命令,禁止两人在诉讼期间使用子公司南太投资的印章和营业执照。王家标和张瑜是佳兆业集团的长期关联方,在过去几个月一直声称代表南太投资;随着禁令的实施,二人被限制转移南太投资的资产或代表南太投资达成新的商业安排。
和母公司佳兆业集团类似,南太地产5月26日公告称,公司年报无法按时披露,但原因是缺乏部分子公司财务数据及公司印章等材料,导致公司股票被停牌。
罢免董事会、不交出印章,谁才是真正的霸道?
此次股权争夺事件的导火线要追溯到2020年3月,在郭氏任职期间,南太地产以7.05亿元高价竞得了东莞麻涌一块商住地,但此举动却遭到了第三大股东IsZoCapital的反对,他们认为南太对此付出的成本过高,动用了公司超过80%的现金,并宣称佳兆业方决策不明智,公司拥有大量资金却不进行分红或回购。
随后,佳兆业为巩固自己单一大股东地位又试图以1.7亿美元收购南太地产的股份;若股权定增成功,佳兆业的股权占比将从24%提升至44%,但其他股东随即被稀释。可想而知,这一方案遭其他股东反对,IsZo对该方案向英属维尔京群岛法院提出法律诉讼,经裁定,法院以“出于不正当目的”为由反对了佳兆业方提出的收购方案,并主张扣押定增所得款。然而,大部分款项已投资于瑞士信贷基金,而该信贷基金因投资2021年初倒闭的 Greensill Capital,于2021年3月被终止。南太地产表示“无法保证我们能够完全回款”。
同时,以IsZo为代表的股东发起了罢免董事会成员的提案,南太地产股东间的冲突一触即发。去年12月,南太地产表示,持有公司60%的股东投票罢免由佳兆业任命的6名董事以及相关高层人员。据英国《金融时报》报道,投资者声称,南太地产前首席执行官王家标拒绝移交业务的日常运营,并保留对“印章”的控制权。
该报强调南太地产投资者所面临的挑战与美元债权人面临的挑战类似,海外投资者希望通过追索在中国大陆以外上市的子公司来兑付部分资金。但这些子公司通常依赖于内地的资产和现金流。针对南太纠纷事件, 一名没有既得利益的香港投资人嘲讽道,南太的海外投资者在自欺欺人,竟然能相信“因自己是股东,所以能控制公司”。可见,股东权益保护之路仍任重道远。
债务压顶,急需补血
据公开资料显示,佳兆业于去年12月,公开了4项违约的优先票据,未偿还本金额约117.8亿美元。今年5月,中建投信托为佳兆业发行的信托也构成实质违约。截止去年6月末,佳兆业负债总额为2,377亿元,净负债率高达93.7%,且公司未来一年内仍将有5笔美元债到期,合计总额高达36.3亿美元,公司面临的偿债压力仍在持续。
随后,佳兆业又因未偿还德意志银行的贷款,所持南太地产股权全部被冻结托管,佳兆业原以持股24%作为南太地产的大股东身份,却陷入了丧失话语权的尴尬局面。在法庭和股东大会上两度落败,意味着将失去对南太董事会的控制权和未曾拿回来的定增款,可谓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公司自财务暴雷之后,便不停发出得“救兵”相助的讯息。今年4月,招商蛇口、长城资产和佳兆业签订了粤港澳大湾区项目的合作协议,目前具体项目与金额仍未披露;7月,中信集团接管了佳兆业四个项目,价值合计超400亿元,但能否为佳兆业带来长期稳定的现金流,尚待确认。
此前,有媒体报道透露,由Lazard为代表的海外债权人曾向佳兆业抛出了一份注资救济方案,方案内容包含以20亿美元的价格接管佳兆业在境内的停滞项目,以盘活其优质地产项目。同时债权人愿意对离岸债券进行约23亿美元票面减记,并且提供一项超过5.5亿美元的股份增发计划为其注入流动性,但并未得到佳兆业的回应。
看似多方资本在为佳兆业“输血”,但一次又一次的延缓年报的发布,还是让市场不免质疑其真实情况是否没有表面的乐观,或有的表外负债会不会是大海中的冰山。而现在“内忧外患”的佳兆业该如何破局,是否还能如2013年那般实现“涅槃重生”,一切让我们拭目以待!

